早春,清晨雾气缭绕,盈江县弄璋镇疫情防控值勤点亮了一夜的灯光像一串串小星星在闪烁。守边人习惯性地揉揉困倦的双眼,拎起防爆钢叉准备与刚巡边回来的战友换防,而刚返回的巡边人也不忘叮嘱一句“雨天路滑,注意安全”……
“弄璋有12公里的边境线,无天然屏障,疫情防控相当不易,但我们在拼命守护我们的家乡。”第一批守边人王锦相说,“架设物理拦阻设施的时候,是雨水天,材料全靠人背马驮、肩扛手抬,上山下山,摔倒了再爬起来,手脚上都是淤青,甚至春节,都是在值勤点过的。”

肩扛国旗,把每次巡逻都当成第一次
今年48岁的蒋晓勇,在弄璋边境一线值守了2个多月,还有4个月此轮的值勤期才满。他是突击队队长,大家都亲切地喊他“三哥”。边境山风的磋磨,在蒋晓勇身上留下了痕迹,皮肤黝黑,脸上的沟壑深了很多,胡茬长得很长,一双大手也像生了锈的锉刀。他笑着说,自己也记不清多少次走上巡逻线,所以他把每次巡逻都当成第一次。“别看我们的巡逻线不长,斜坡路上走的次数多了,腿脚一样会发抖。”即使这样,蒋晓勇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队友们说他的笑似乎能解百愁,还能当“定心丸”。执勤、巡逻时,有他在,就觉得踏实。

笔者见到他那天,他远在昆明就医的儿子打来视频电话:“阿爸,你放心,我没事,守边最光荣了。”电话那头儿子一遍遍叮嘱父亲注意安全。原来蒋晓勇的孩子身体不适,正在昆明住院治疗。“爱人把一切奉献给家庭,里里外外操持得很好,多亏了她,我才能安心守边。”蒋晓勇深吸一口气,“我们守好边,家人才能过好年。”

与蒋晓勇一批的突击队员还有56岁的段忠苍。他患有风湿病,寒冬季腿脚经常疼得睡不着,每天靠吃药来缓解疼痛。但他总说:“没事,吃得消。”

段忠苍总觉得对家庭有亏欠,家里80多岁的老母亲一打电话就叮嘱他:“注意身体,按时吃药。”一年未见匆匆从外地回家过年的女儿安慰他:“爸爸,来年再聚,我会陪好妈妈的。”
山路陡坡,是守边人长年驻扎的地方
大山里,道路总是泥泞的、坑坑洼洼的,夜间巡逻时,就顺着泥泞的小路爬上爬下。边境线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个小板房,一张折叠桌子和两把椅子就是一个执勤点。在离执勤点不远处,可见搭建的小帐篷,那是夜间巡逻人员留宿的地方。

姚云峰是一名退伍军人,安置到地方工作后,刚上岗就申请去值守。“我曾是一名军人,也是一名共产党员,退伍不褪色,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守好家园,做到执勤一分钟安全六十秒。”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彰显着军人本色。
刚去值勤点时,姚云峰就带着大家改善值勤点的人居环境,开辟了小菜园,挖了鱼塘,围了猪圈。眼看着这个值勤点环境慢慢好起来,他又申请到条件更艰苦的值勤点去。据姚云峰介绍,该值勤点有5人刚完成支援任务,隔离结束就直接过来了,还有在读大学生趁着寒假过来支援的,这种舍小家为大家的精神令人佩服。
姚云峰口中的大学生是来自弄璋抵边村的景颇小伙岳早卖,今年上大二。“一直对守边的父亲说别那么拼,但他每次出各种任务都往前冲,经常弄得满身是伤。”岳早卖说:“直到自己来一线参加值守,我才意识到,不止爸爸辛苦,大家都很辛苦。”

大学生张开寿来值勤半个月了,皮肤晒得黝黑锃亮,这个春节他将和队友们一起度过。在他看来,夜间巡逻又辛苦又害怕,走到垭口,风嗖嗖地吹着,打在脸上刺骨的疼。张开寿说:“害怕的时候,看一眼手上的国旗,就没那么怕了。”

有一次,姚云峰夜巡的时候接连摔了两跤,膝盖擦伤,腿上添了几处瘀青,走路一瘸一拐的,岳早卖劝他停下来。姚云峰却说:“执守工作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我们没有退下来的理由。”从山洼爬到山顶的几公里,他咬牙坚持完成了任务。
舍小家为大家
“看见界碑了!看见界碑了!”联防员彭玲到值勤点的第二天就主动申请加入巡逻队伍,经过几个小时的艰难跋涉,界碑终于出现在不远处。彭玲像个孩子似的大喊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界碑跑了过去。
一天下来,彭玲真正体会到了守边人的苦。“巡逻路面真的让人崩溃,石崖路上一次要摔几跤,太艰难了。这条巡逻路,是一批又一批守边人用脚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巡逻回来,她一宿没睡着,除了身体的疼痛,她一直在想首批守边人经历了怎样的磨砺。

“我是值勤点唯一的女同志,急难险重任务男同志都顶上了,我是最幸福的人。”巡逻次数少了,她也不让自己闲着,承担了大部分视频监控值守任务,化身为厨娘尽量做出可口的饭菜,让队友们吃得安心。“在这里,我们既是战友,又是家人。”彭玲说,大家同心协力,才能打赢这场特殊的战役。
“年关将近,为什么要来?”笔者问彭玲。她斩钉截铁地说:“作为一名共产党员,我应该来,一定要来。”
“妈妈,今年回来过年吗?”电话那头9岁的孩子问。去年彭玲就没陪家人过年,坚守在那邦边境一线,今年也一样。“妈妈不是一个人来,抗疫是我们大家的事情,我们把病毒堵在门外,你们在家才能安心过年。”彭玲跟孩子解释。有家人的理解和支持,让她坚信,一定会战胜疫情。
“在边境一线值守,苦吗?”笔者又问彭玲。她笑着回答:“守边苦呀,但也有乐。来之前就告诫自己要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来守护,自己的家你会嫌弃吗?”
彭玲说,复杂的情况让我们难以确保万无一失,但请相信,我们真的比谁都想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穿上厚厚的棉大衣,彭玲还是觉得冷。但她头脑清醒、目光坚毅,死死盯着防区视频监控,哪怕一点点风吹草动……
通讯员 叶静雪